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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白话剧《迷城》观感——道具的应用

    有好几次没去看咱学校黑白的话剧了,最近无聊且郁闷,故而今天跑去看了。

    浙大的黑白剧社的确不错,每次演出,面向本校学生还可卖票,虽然只是两块钱,也能坐趟公交或吃些早点了。而且演出在小剧场必是座无虚席的,我提前半小时进去,已找不到好位置了,看来还真要发扬像本一本二那样去教室抢座位的光荣传统了——这与传统戏曲专业剧团进校演出的上座率相比,实不可相提并论。

    这次的《迷城》仍然很好,虽然我没看懂。因为我在这个社会似已落伍了,没玩过电子游戏,所以对于《迷城》把现实与虚拟世界交错上演的手法,我毕竟是没有完全理解它所想展现的思想内涵。而我最欣赏该剧的是,它所运用的道具——四个正方形门框。这四个方框的大小不到半米吧,方框厚度或板宽约是其大小的四分之一。这样四个方框能表示什么,看完该剧就不得不拍案惊奇了。

    方框竖放时主要是表示“门”,方框的移形换位又暗示着他们行走的迷宫。还有时两个方框层叠起来,看似座更加巍峨高耸的门。立框的杂乱放置也能表现人物活动的小环境。方框并列平放成一个更大的方框,又似乎表示着围城,把人关在里面;人在四个方框里面行动,又不失舞台调度。演员角色累了还可坐在方框上表示椅子。突然让人眼睛一亮的是,剧中把两个方框立起,竟然当作电脑屏幕,两个游戏者坐在另外两个平放的方框边沿上,手指敲打着虚拟性的键盘!后来又用方框来表示水井与陷井,也很具创意,令人叫好。还有一点要说明的是,这些方框的布置与移动虽有少数情况下是在暗场由工作人员操作的,但大多数情形是直接由剧中演员操作的,融合于他们的表演中,几至天衣无缝之境。

    又令我想起以前黑白那个《花木兰》也有座门的道具摆在后台,很有抽象性。不过那个门只是静止地放在那儿,而在这场《迷城》中,让那些门都活动起来了,它们的抽象性与表意性陡然强化了许多。黑白对“门”这一道具还真是情有独钟,而且越看越耐味。

    我想这样的道具设计多少应该受到了传统戏曲“一桌二椅”的影响吧。“一桌二椅”显然也不是单实指一张桌子与两把椅子,更重要的是道具的虚拟性、表意性与可重用性。《迷城》的那几个方框也恰能体现这些精髓。

    其实,现在传统戏曲的很多新编剧目,在道具设计上也开始有类似话剧的倾向。但戏曲与戏剧毕竟不一样,这样的创新很危险,相当于在玩火,有时能玩得很欢,但稍有不慎就易自焚了。有些戏的道具可以也很有创意,就如这个《迷城》,虽然我上文认同它也暗合“一桌二椅”的神韵,但它们仍然有很大的区别,表现在它们在可重用性的范围上。

    传统戏曲道具“一桌二椅”的重用性是宏观的,所有戏都可用相同一套道具。而话剧以及某些新编戏的道具只有微观的可重用性,虽然每个戏的道具都可以设计得很好很创新,但不具备通用性。还比如黑白的《花木兰》,它那座门完全不能移到《迷城》中来。我不能说到底是宏观的优越还是微观的优越,只能说这是两种不同艺术思维与艺术追求。

    或许这与历史原因也有关系。早期的传统戏班要挑着衣箱四海为家,只能使用宏观可重用的道具了,而且这样也比较节约,比较经济。而现在经济发达了,有资本来挥霍,就可以追求为每个戏设计不同的有个性有创意的道具了,其巨额成本在影视剧的道具中体现得更是充分。

    随意乱书,也不知写到哪了,总之我觉得传统戏曲还是要保持我们的民族特色。不管是影视剧,不是话剧,都属于泊来品,我也欣赏它们之中优秀的作品,但传统戏曲却不该因为它们更有市场就全盘话剧化,全盘西化。所以最后仍扯回到黑白的话剧来,虽然我挺支持挺赞叹的,却有一丝遗憾觉得它太多故事背景都来源于西方文化。再比如上次有个叫《幸迪蕾拉》的话剧,明明是反映当代中国大学生的故事,却给主人公起那么个有意境的洋名。

    (原稿:2007-06-15;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c36be010009se.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