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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主义”城市化生活观

    曾记在中学读书那会,对马克思爷爷并无特别的感情,只知道考政治时要背些框框条条而已。如今初涉世事,却有点似懂非懂了,不禁惊叹并折服于他老人家长远而深遂的社会预见力。人类能实现社会主义吗?这是个无从回答的问题。因为社会主义是不能被标榜的,马克思也不能回魂来做公证裁判。而且社会主义与政党或体制也没有必然联系,据说西方的某些资本主义看起来反倒更像社会主义,听说而已,我没亲见。社会主义的“社会化”与“城市化”是密切相关的,所以在中国的一些大城市中,或许也算是社会主义了吧。当然了,谦虚向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们要低调,对外对内一致宣称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本文随笔只想说社会主义的“生活观”,我辈乃俗人,只关注“生活”,且不管它社会主义“生产”吧。再说了,对于生活在城市里的白领与中层阶级,是可以五谷不分的;即使长期驻城的农民工也一样,何须再分清五谷,只要管勤四肢去流血打拼,努力让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更滋润就行。

    工作:劳动是人们生活的第一需要

    以前很不明白,劳动怎么就成了第一需要呢,人都有惰性都要偷懒的才对?将来会有哪位圣贤降临、教化万民,来提高全民的社会主义思想觉悟呢?但注意关键词,是“生活”的第一需要,而不是“生存”的第一需要。即使在中国目前,不管在城市还是农村,党和政府都不会允许任何一位子民被饿死的。但是谁都想让自己的生活更好,所以必须找工作,而且是自觉地去找工作。看每年的大学毕业生那四处奔波找工作的高昂的热情,这容易理解这第一需要了。

    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最高阶段,这没错。但也要辩证地看,社会的每一次进步也同时是退步!所以不能期望社会主义能够十全十美,它一样会有贫富差距与阶层分化,没有势差的社会反而会失去前进的动力了。在社会主义,科技将继续发展,但环境也将继续污染,传染病也将继续更新,而生活压力、心理压力也将益加沉重……总之如果憧憬社会主义,那既要恋上它的好,也要接受它的不好。当然如果能做到两全其美,完全克服发展中的问题而不带入新的问题,那就是圣人或大功臣了。

    所以在社会主义社会,工作将成为人们生活的第一需要,这与个体的思想觉悟无关,社会使然而已。为了能够享用社会主义给我们带来的极大丰富的物质财富,找工作去吧!

    家庭:社会的最小结构单元

    社会主义社会,仍由家庭构成,这当无疑义。然而“家庭”这词汇是个不确定的概念,家庭成员的构成与范围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可能有着不同的含义。如果把家庭理解为社会的结构单元,那随着社会的进步,社会越来越复杂,而家庭越来越精简。譬如在原始社会,一个“家”可能就是整个部落,同时也是一个社会。在中国古代长期的封建社会,“家”仍是个大家庭,往往是一个家族,所以“诛九族”的刑罚才有必要。现在年轻一代,“三口之家”是个比较理想的状态,父母也基本不住一起了……由此观之,社会与其他功能“装置”或系统一样,结构单元越小,配置就能越精细越高效。社会须宏观化,家庭须微观化。

    那么,“三口之家”还能不能继续简化呢。也许有人觉得“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但也未必不能再简,像两个轮子的自行车就能骑得很稳当;甚至当一个人像陀螺一样忙起来时,也是能达到“陀螺平衡”的——不过骑自行车的常见,骑独轮车的就不常见了,除非是杂技表演。所以笔者的观点是,在社会主义社会,“三口之家”还能再精简到“二人世界”,但不能再简到“孤家寡人”。

    人是有性动物,所以文明社会要有文明婚姻,情感也离不开性爱。按西方的说法,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所以每个人都不是完整的。孤阴不长,孤阳不继,一个人只有找到他(她)的另一半,阴阳平衡,才是一个完整健全的人。这样组成的家庭才有活力,才能稳定地成为社会的一个单元而发挥其作用。其实自古至今的“家庭”,都是由婚姻维系的。只是在以前社会化程度较低,社会福利不高,于是婚姻需要牵扯的因素很多,于是婚姻家庭之外还要照顾其他诸多亲属。理想的社会主义婚姻,应该是纯粹的婚姻,就只是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事儿;而且孩子也不是必需的。

    如果能接受“二元”家庭的底线,不妨再假想一下“一元”的家庭会是怎样有趣的社会现象。一家只有一人,一人就是一家!如果社会果能发展到这个程度,我想可能有以下两种情况:

    一是“无性社会”。科技高度发展之后,人人都可以当“神仙”,长生、不死(自我复制,克隆?)。众所周知,神仙是不需要结婚,也不懂恋爱与爱情的,这便是“神”优于“人”之处。人,有性,渴望爱,这可是会影响情绪,从而影响工作效率的。人而无性,那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为建设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了——不过我不知道,若真到了那一天,人们工作又是为了什么呢?也许那已经不能叫“人”了,或许是“机器人”吧。

    另一情况,仍然有性,而且高度性解放,那就是“共产共妻社会”;“无性”不需成家,而“共妻”了也不须成家。这比起“无性社会”的单调、乏味与死气沉沉来,“共产共妻”可就丰富多采,生机勃勃了。首先需要澄清一下“共妻”的概念,经常看某倭国爱情动作片的同学要注意可别发生错误联想了,其中的3p、4p……或者np、xp可不是“共妻”的生动呈现,那最多也只属于杂技艺术表演的范畴,决非生活之常态。这里笔者试着为“共产共妻”下个精确的定义,那就是:离婚与结婚的时间间隔总是趋于无穷小。

    离婚在现代社会已被普遍理解与接受,甚至体现着人性自由的进步。所以现在就可以用“共妻指数”来衡量一位女性了,不过该指数的大小与其本人的道德观、贞节观完全无关;某“共妻指数”高者,也许正反映了一位事业成功,又有生活情调的现代知识女性——“共夫指数”也是如此——可是,一旦离婚成了常态,成了习惯,就没什么力量能遏制它的恶性发展了;当离婚间隔达到无穷小,共妻指数无穷大时,人类社会就迎来了“共产共妻”的美好春天。

    事实上,在通往共产共妻社会的漫漫征途中,真要实施起来,也无须像它本身的定义那么复杂;只要简单地省去结婚手续与离婚手续,取消过时的陈旧的《婚姻法》,另立先进的科学的《性爱安全法》、《性爱保护法》,就可以直接跃入共产共妻社会了。到那时,人们一如既往地认真工作,到了晚上夜生活时,大家出来游荡,一见钟情的男男女女便可邀入兰房,one night 去……待到晨晓,可能又形同陌生,谁也不必对谁负什么责——大家继续上班、猎艳,周而复始。爱情?那都是在短暂中达到永恒。如果某男某女能持续同居长达数月,定要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传为一时爱情佳话,让无数少男少女们感动得潸然泪下……

    于是在共产共妻社会,“性资源”如同其他生产资料与生活资料一样,将成为社会的公共财富;只要某人有足够的能力,有足够的魅力,便可尽情地享受与挥霍。社会的竞争将更加激烈与残酷,因为今晚的枕边人很可能明天就要被别人“合法”地抢去;所以每个都必须更加努力地工作,以提高自身的社会综合竞争能力。另外,性解放不等于性放荡,在共产共妻社会,有关性骚扰、性侵犯、性榨取的事件一样可以移交法院处理,至于各种尺度如何衡量,则又是律师们的辩才与工作了。所以呢,共产共妻也可以是积极的、向上的、健康有序的“河蟹社会”。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两种社会形态,单人家庭的“无性社会”与“共产共妻”社会,即使是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的,笔者从主观愿望上也是很难认同的。人类社会若退化为无性,则进化成了机器人;若进化为共产共妻,则又似退化成了禽兽,或不如。所以,正常的人类社会发展到极致,最小的家庭结构单元,就只是“一夫一妻”的二人组。

    孩子:人类自身再生产的社会化

    社会主义的一个基本特征就是生产的社会化。人本身作为一种人力资源(劳动者),其生产过程也可以社会化;而且人的生育、教育社会化,也符合优生优育的科学发展观。现在已经看到,生养一个孩子的成本是很大的,当这个成本达到某个阈值时,大多夫妻都会选择“丁克家庭”。仅管贫困家庭也可以让孩子穷生穷养,然而时代不同了,社会竞争太激烈,“非优生”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太多,会活得很累。当然,孩子生育的社会化,得依赖于社会福利的发展程度;这种观念也非短期内能得到社会的广泛认同。

    科技的发展,使“造人”的产品工程成为可能,这将是个不小的投资,普通家庭是无法全程承担的。不过普通夫妻或个人也可能参与生育的某一部分工作,正如现在大多数人从事的工作都只涉及某一产品的一小部分工序一样。生育的社会化,性爱与生育的解耦,孩子与私人家庭的分离,应该也是个逐渐开放的过程。现在已经建立了精子库与卵子库,利用现代医学来解决不孕不育难题,这或许是个开端吧——不过这只是针对“非常态”的疾病治疗,与病变器官的移植并无太大区别。

    夫妻主动将生育工作(或一部分)托付于社会化,最先出现的情况可能是授精与怀孕、分娩过程的分离。怀孕与分娩是个痛苦的过程,甚至还有一定的风险;将来的某些职业女性追求高质量生活,可能受不了这个苦,便可雇用“乳娘”代为怀孕。将夫妻俩自己的精子卵子取出,体外授精,再移入乳娘的子宫内……也许科技暂时还没有发展或普及到那个程度,胚胎的体外培养还比不上女性的子宫环境。于是“乳娘”将成为一种重要的职业,可以考虑授予“光荣妈妈”的称号——至于哪个阶层能请乳娘,哪个阶层又愿意做乳娘,则是另一个话题了。

    另一种可能的情况,领养。若说父母与孩子的感情,养育之恩更甚于生育之恩。也许很多年轻夫妇忙于事业奋斗,也暂时没能力生养孩子;等他们事业有成,有经济基础了,又早过了最佳生育年龄,这时领养一个孩子也是个选择。能为孩子提供良好的生活保障与受教育的机会,就是个负责的父母,又何必在乎谁的精子谁的卵子呢?

    最后,极端的情况,就是成立某研究所机构,直接计划生育造人运动了。私人家庭想要从中领养孩子或自己生孩子,都要经过更严格的程序审批。从理论上讲,这样能够很好地保证优生优育,多快好省地培养共产主义的接班人。

    房子:栖身之所的社会化

    至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也无非就是衣食住行了。其中,中国眼下社会矛盾最激烈的可能是住房问题了,所以这里也侃一侃在理想社会主义社会,如何实现“居者有其所”。

    其实对于人的生存来说,最重要的是“食”,还轮不到“住”。“食”现在基本实现了社会化,一般家庭主妇都不必做饭了(倒是很多女生择偶时要求男生会做饭?);亲自下厨是小资情调,不是生活必需。饮食成了源远流长的文化,厨艺升变为专门技术,而厨师则是种正规职业。“住”的社会化意味着普通家庭不再需要拥有私人住房,社会能提供足够的房源租赁;人们不必再负累买房,只需惬意地租房即可。至于“行”,更应该大力发展公交系统;至于“衣”,除了日常休闲衣物,正装与礼服都应是可以出租的。

    “房子”,与“家庭”一样,随着社会的进步其功能是越来越单一与精简。看古代最气派的房子,除皇宫外,就是达官富豪的府邸了;而现在的城市里,最最高的房子与决非某富豪的“家”。因为在社会主义社会,个人私宅那点微茫的功能与各种社会化生产基地或公共设施相较起来,实在算是微不足道了。以前的人们追求大房子,因为他们需要房子来存放大量的生产资料与生活资料。即使是农村里的普通农家吧,总要有个地方放粮食,也要有个地方烧火做饭吧;甚至还要把锄头犁耙柴火杂物鸡呀鹅的都搬进屋子里去……这房子需要承担很多很多功能。但到了社会主义的城市中,所有的生产资料与生活资料还有娱乐休闲等设施都统一由社会配置(这是必需的,只有城市优化配置资源,地球才能养活这多么人口),普通家庭的房子里还要放什么东西呢?又需要多大面积呢?

    假设社会主义的社会最小结构单元,就夫妻二人而已,那最小的房子只要能放下一张床,休息、睡觉、做爱,那就可以了。不需要自己做饭,就不要厨房了。也不需要卫生间,楼层间使用公共卫生间,还方便生活污水处理。在社会主义社会,物质财富极大丰富,每个人都无需占有任何东西,包括住房;只需使用之,当然使用许多东西(不是全部)时仍需支付其使用价值,纸币与金币也许会消失,但“钱”仍不会消失。社会成员可以一无所有,却是无所不有,这才真正达到庄子所谓不滞于物的“逍遥”状态。古之隐士如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也许并不逍遥,因为他还要自己种菜烧饭砍柴盖房……

    现在城市的房价高吗?从这种意义上说,不高!城市是公共的,不是哪一个人的。你要在城市中买下一块空间宣称是自己的私人空间,也就相当于挤压了其他市民的生活空间;所以你要支付的不仅仅楼房面积,还要补偿其他市民被挤压的生活空间(想想若把多数住房的厨房面积省下来盖成食堂,那是大有意义的)。城市越大,人口越多,房价就越高,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顺应社会主义的发展规律,租房。只不过中国政府现在维持高房价是不是出于这个原因还是其他不得而知的原因,笔者就无从知晓了,据说现在的租房市场也同样令人沮丧。

    中国目前年轻一代在城市中汲汲营营为房子忙碌奔波,除了客观因素外,主观上我们仍怀念着传统的男耕女织的生活。所以渴求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居室、客厅、厨房、卫浴等设施,尽管集成缩微化了,但必要求一应齐全,甚至不能养鸡鸡了也还要养狗狗。社会的进步不是绝对的,生活在幸福的社会主义的人们啊,尽管客观上不再愿回到以前低生活水平的状态,但传统社会的许多温情因素总是那么令人向往。但有得必有失,已逝的美好是最宝贵的,若想挽留过去的时光,就必须付出不一般的代价——这个代价应该不是普通家庭所能承担(否则就逆社会化了),而只有富人阶层(且不管是合法富的还是非法富的)才能支付得起;他们可以买大套,买别墅,甚至极端点买下一个城市或村庄改造为中世纪的个人城堡,只要不建军队,政府未必不能容许。从一个不愤青的角度看,那些特权阶层已经为社会作出了足够的贡献,使那么多的工人阶级过上了社会主义新生活,他们有能力返回去过过资本主义、封建主义的情调,甚至享受享受原始社会(包养N多二奶)的生活,那又有什么看不开呢?

    (原稿:2009-12-04;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c36be0100g9zq.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