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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白娘子,再析白蛇传

    ·引言

    终于耐心地认真看完一遍《又见白娘子》,我想我该写些什么了。相比于五年前的央视《白蛇传》,我看此剧时应是平和泰然了许多。我很想承认这是部成功的白蛇题材剧作。可是搜遍网络,除了各媒体新闻以讹传讹的宣传介绍的官样文字,我几乎没看到有对《又见》的正面评价与赏析文章;就连该剧影迷汇聚地的百度“又见白娘子”吧,也多是几位主演粉丝爱屋及乌的情感而已,而该剧本身是否真的好在哪里,却鲜有能说出个所以然者。想当年的央白,虽然是笔者曾竭力反感批判的,然而有些忠实影迷的分析赏析还算头头是道。可这《又见》呢,热火朝天地炒作了三年,致使有心观众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打着翻拍经典的旗号,依然做着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若说《又见》有多少成功之处,首推就是它的商业炒作;至于其艺术生命,怕不会比《央白》走得更远——这当然不在制作方的考量范围之内,他们的投资已然达到目的,只可惜那些真正爱好白蛇的观众投入的感情,不免令人哀惋叹惜。

    ·人物形象的得失

    话说在《又见白娘子》中,几个主要人物的形象塑造还是值得肯定的。这位“左家白娘子”其实蛮符合我心目中白娘子的形象,在迄今为止的影视剧中,她是除“赵氏白娘子”之外最具白娘子神韵的形象了。在剧中,白素贞“从少女到为人妻、为人母”的过程,也表现得有其独到之处。

    历来白蛇传作品,都试图把白娘子打造得越来越完美。从某种意义上讲,《又见》的白素贞比《新白》的白素贞还更善良,更加地“妖气全无”。只是这样,“人妖恋”的母题就有向“人仙恋”转变的倾向了——剧中涉及的“大树爷做媒”与“山神庙野外成婚”,其实源自《天仙配》——那就不像白蛇传的特色爱情了。另一个有点糊糊的矛盾是,《又见》把白素贞“仙化”的同时,又狠狠地坐实她“魔界公主”的身份;这点留待后文再议。

    许仙,关键是与这位白素贞还挺般配。同样地,该剧也为许仙作了相当的艺术美化。不但憨厚痴情,还正义感十足;与《央白》那位生来只会谈情痴情的小白脸许仙相比,是成熟多了,形象更为丰满。只是前期一些细节处理,不免有些夸张。押解途中金乐舍派杀手杀他,他还不忍想救陷井中的杀手——这点我尚能理解,情急中的真性流露。主要是许仙刚出场还在当学徒时就被称为“许大夫”了,明显是抢师父的风头了。而且看许家那经济状况,还能长期定期义诊,也是编剧想当然的创作。不妨对比后来他们到苏州已有自己的产业,也不见他们说经常义诊。

    很多观众为小青抱屈,因为火麒麟的抢境,使小青几乎“沦为路人”。但是我倒觉得,该剧中小青的形象还是很切合的。小青的低存在感,可能因为她没有“爱情绯闻”(开始戏弄白素贞一节不算,所谓“同性恋”更是恶趣味的宣传嚎头)。但是谁说演小青也得谈情说爱,难道现在的观众口味就只这点追求了。事实上,《又见》的小青,更像白素贞的贴身丫环,就如最传统白蛇传那般定位。这本是古装剧,主仆的感情演来绝不亚于姐妹之情。若以此观之,就不必为小青的戏份纠结了。只是编剧组的定位问题,在已经有火麒麟这个既定事实的妹妹,还要给小青妹妹个名份,当然就表现力不够了。总之,小青戏份虽不多,但不算失败,不是有“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说法吗。当然在最后结局,编剧显然也忘了给小青交待,白素贞镇塔,小青为妖身留在许家显是不合适的;在这破绽百出的剧情中,或许也不算难为了小青吧。

    对于法海,一些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或许会为剧中的“火海恋”感到新奇与感动,竟将之称为《又见》的一大亮点。但是我想指出,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又见》的最大失败正是把法海的形象模糊化了。《又见》无心把法海写成坏人,想演成个好人,但又不能太好,否则水漫金山等矛盾冲突便无从谈起,于是只好拙劣地引入“误食鼠心”一节,只为剧情需要临时充当了下坏人……俗话说,“撒一个谎,要十个谎来圆谎”;《又见》为了塑造这样一个复杂摇摆的法海,便引入火麒麟与百足真人这两个新人物。从根本上讲,火儿与百足就是为塑造法海形象服务的,可见编剧组的煞费苦心,然而效果却不尽人意。

    帅法海见多了,没必要一见和尚就犯花痴。与其他作品将法海年轻化的处理相比,更易见其中的不足。比如《青蛇与白蛇》(即央视引进的《青蛇外传》),它也深刻地演绎了法海修行心路上的几个历程,与又见一样可谓一波三折;但《青白》的法海性格转变过程,却表现得合情入理,剧情处理比《又见》高明得多。即使《央白》的法海,由偏执入魔的过程,也比《又见》法海的反复无常鲜明得多。更重要的是,《青白》与《央白》都没有引入其他新人物就成功地塑造了它们自己的法海形象。

    过去人们认为法海的形象过于脸谱化,所以《又见》企图有所创新,想把法海表现更为复杂化与人性化。如果《又见》果能把法海对白素贞的那种感情表现得恰如其分又合情合理,或许《又见》有望攀经典。但现在看来,编剧组显然是功力不足,修行不到,编得走火入魔,法海复杂化竟成了模糊化——这黑锅主要还得编剧来背,留待后文详叙。

    ·大而无当的魔幻背景

    《又见》前几集,与《央白》的“半步多”差不多,都好赶时髦创新,不过比后者“大气”得多,却也谬误更多。若只论“创新”,《又见》空乏的“仙魔大战”还不如“半步多”呢,好歹《央白》的编剧还创造了一个新名词(题外话:今年一个还在内测的白蛇传网游,就有“半步多”这个门派,或可见有一定的认可与影响)。

    “魔界”是现代气息非常浓重的神话概念,在中国传统神话中,虽也有“魔”这个词汇,但与现在流行的“魔”意义相去甚远。“魔界”的崛起,究其由来,是深受西方文化影响的;讲明白点,是西式“民主”思想,写手们认为它们那种多党竞争的模型更有趣、更易“八卦”出故事来。而中国的传统神话基本是一元的,由天庭掌管整个世界的运行。“魔界”的出现,将神话体系引向多元。可惜的是,大多文艺作品的仙与魔之间,唯见斗争,不见合作——这样的神话世界观只是徒增热闹而已,太肤浅,也不完整。

    白蛇传作为历史悠久的传说,当代改编虽可反映时代气息,但其大背景与世界观,我是反感自作聪明的创新;无奈国人多已不重视自己的传统文化了。

    只说《又见》这部电视剧吧。其中的仙境与魔境,怎么看都只像游戏的场景模型,开头的仙魔大战也活像游戏动画。整部剧中仙界也只见那几位尊者神出鬼没,好像再没其他成员机构了,制作乏力啊。

    从剧情上讲,仙魔大战的引子无非是为了揭晓贞儿的身份。但是,所谓“魔界公主”的身份对后面的剧情发展究竟有多大意义呢?前世的贞儿与穹桑的爱情波折与此有必然联系么?穹桑与玄武被贬下凡,贞儿冰封千年的主要原因是他们不该违反天规谈恋爱,可不关魔界公主身份的事情。若说有关的话,或许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自千年前开始,他们就是跨越种族的爱恋;只是对于仙境两小无猜的穹桑与贞儿来说,这比许仙凡人要接受“蛇妖”妻子容易得多了。

    在后来许仙与白素贞的主体故事中,白素贞那“魔界公主”的身份更显得虚无缥缈,何曾见对他们的爱情发展有什么影响?最多只在重回临安期间,白素贞随火麒麟回魔界探望了下黑龙王,纯属过场。这里突然想插一句,如果许仙能在小别这几日为白素贞准备贞园,待她回来时给她一个惊喜,那多自然;而剧中故弄玄虚,故意引起大家不必要的误会,只能说是为煽情而煽情,为搞笑而搞笑。

    再有个问题,正如前面所叙,白素贞虽出身魔界,但由于成长于仙界,就又几乎抛却了魔界的身份,于是许白之恋的性质就由“人妖恋”悄然转为了“人仙恋”,似乎有点偏离了白蛇传之本意。

    看白素贞初识许仙时,朱雀与玄武(法海)曾多次劝诫她说,“离许仙越近,就越会害了许仙”——然而按该剧的剧情逻辑,此言只好当作唬小孩子的危言耸听罢。像许仙那般耿直得罪了金百万,柳苓师妹也被金大少相中,若没白素贞下凡,他们也不可能幸福的,许仙的生命结局只会更悲惨。再想想《新白》的剧情,白素贞的报恩才多次无心牵累他吃官司,若没有白素贞,许仙也许会平淡而幸福过一生……像朱雀玄武之言虽没台词申明,但意在其中矣。而《又见》的立论,却是自相矛盾的,因为这个警示应是针对“人妖恋”的,而非“人仙恋”。

    这还有个原由,《又见》不像《新白》那样描绘了一个温情脉脉的人间社会。在《又见》中所见的“人界”,也充满阴险黑暗、尔虞我诈,就连金山寺的佛门清净地也不例外。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许白爱恋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宁愿相守在人间”,就不如像《新白》那样有说服力与令人神往了。《又见》想表达什么呢?它承受不起这么沉重的话题!

    ·法海的困惑

    近年来的白蛇传改编作品,都倾向于把法海年轻化,以便于参与情爱纠纷。这或许是有原因的吧,大概由于在中国传统社会婚姻恋爱太不自由了,现在观念解放了就反弹的厉害;反映在许多文艺作品上就是大肆宣扬爱情至上与唯爱情论,多角恋更是司空见惯,就连和尚也不放过——不由感慨现在果然是更宽容了,这在以前难以接受的。然而凡事过犹不及,我对白蛇传这法海年轻化的趋势,依旧是不敢苟同的。还有一大原因,在大肆宣扬男女平等的今天,事实上男性的话语霸权反而愈演厉害,这使得在改编白蛇传传说中,法海的主角地位越来越明显。

    单说《又见》这剧。火麒麟与法海那段恋情,我不知道为何有那么多观众为之叫好(大概是该剧已无其他亮点了吧),然而我不觉得火海恋有什么特色,也不徝得动容。首先火麒麟这角色就塑造得平庸了些,从她身上看不出有什么“魔界公主”的气质,几乎和小青蛇一样是个单纯无知的小妖,除了有那个朱霞镜外打起架来更暴力些。火麒麟的存在,很多时候都是由于剧情的需要以及刻画法海的需要,戏份虽多,却没有太多自己的特色;从人物形象看,甚至还不如柳苓来得真实自然。

    原来的法海,确实是诚心修行向佛,虽然心有魔障还念着贞儿,但他总是努力去克服去看破去放下吧。而火麒麟呢,根本不懂设身处地去理解法海,总在他耳边聒噪,讥讽他六根不净,纠缠他不放,质问他能想着贞儿却为何不接受她……这算什么?火麒麟简直是在揭法海心中的伤疤与隐私,无顾法海的自尊!我若是法海,也会讨厌这种女人。身为出家人,就是向亲朋好友向世人宣告要断绝红尘;即使一时不能看破,那也是修行不足,而修行的目的正是要彻底看破。但是由于火麒麟的纠缠,不断地给法海心理暗示,反复给他提贞儿,就相当于阻碍他的修行。法海后来的入魔,虽说是百足的鼠心丹药功效,但若从心理层面分析,火麒麟也功不可没啊。火麒麟如果不是太自私,就是太不成熟,她根本还不懂什么是爱。反观白素贞,她就能坦然面对法海,敬重法海,明知他的暗恋,但在当面从不点破。法海是一直想念着贞儿,或许也叫做“爱”,但真正的法海真正想做的是“放下”,而不是“得到”。这是火麒麟所不能懂的,她与法海从来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最后“相忘于江湖”,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虽然不看好年轻的法海,但看好正义的法海。但若不写法海是“坏人”,水漫金山这关键的矛盾冲突处理起来就有相当的困难,而《又见》显然也未能良好地解决这难题。如果把法海的这一切行径都归于误食鼠心,那水漫金山就像是由一个精神病人导演的闹剧,其悲剧意义就于无形中大为消弥了。

    水漫金山的诸多细节也处理得不好。比如地理位置的错乱,剧中也曾明指镇江金山寺,但水漫金山却淹到了苏州保安堂(还真以为水漫金山是人间浩劫能席卷全世界堪比史前大洪水么?)许仙从水里生还爬起来又立马到了杭州的西湖断桥?水漫前跪上阶梯那段,我也认为模仿得不好,真有点邯郸学步了。法海毫无掩饰的使诈,使阶梯上布满荆棘,太过写实的表现,其艺术美感与感染力就远不如《新白》了;《新白》跪塔那段演得更成功,主要还从许多侧面来反映那个历程。

    火麒麟怎么说也是《又见》的重要人物,但在水漫金山这个关键情节中,编剧却故意把她调理现场,好有不在场证明。朱雀自封法力不能到场也就罢了,火麟麒这个最爱热闹的主儿,她的两个最亲密的人在火拼,却能不闻不问么?即使在她从魔界回来后,也从未曾见她向白素贞或法海询问过水漫金山之事,这能合理么?法海恢复本性之后,也不见他反省过水漫之事,好像他根本未参与此事一般淡定。而且虽然治好了心魔,却再没有开始那个法海的那般热诚了,变成个很木讷的和尚,只是机械地在完成观音交待的任务。如果说白素贞被镇雷峰塔修行而非押回天庭的“法外施恩”是法海帮她努力争取的,或许法海的形象会更高一层罢。

    由此可见,《又见》的编剧虽然追求创新,却无能将创新人物、情节良好地与传统情节融合起来,这与《央白》犯了个同样的错误。它不得不演白蛇传那几个经典桥段,但那些桥段都演得粗糙了些,反不如其他新增的情节桥段,几个传统桥段就像生硬地插入他们新编的另一个故事中,这就舍本取末了。《又见》演端午事件也有几点细节不好。白素贞竟然会被其他凡人设计喝下雄黄酒(后来许娇容两次给她下药也未察觉),这是“因”不足;“果”也不当,许仙醒后也没多作疑惑与释疑,而为了让许仙对妻子生疑,又大费周章演另一出法海赠佛珠令白素贞小青现形的戏。其他诸多剧情的纰漏,已不想多作赘叙。不由又怀念《青白》,那才算勇于他创新,而且创新成功者。

    这都是编剧的问题,编剧果然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谓的雷剧烂剧,骂的多是编剧,演员总是有粉丝拥护的。难怪中国影视业的编剧待遇低下,也招不到几个真正有才情的编剧了。《又见》的编剧是谁,我真不知道。看片头演职员表那一大堆的编剧外加一小堆的编剧统筹,哥就凌乱了……《新白》的一大遗憾也就是编剧更换太多而不统一;看《青白》的故事好,那只有一个编剧笔名(虽然据闻那是夫妻合称的署名);《央白》的编剧,当年据说是两位情窦初开的“美少女作家”,显见《央白》单看写情之细腻,应在《又见》之上。而《又见》我怀疑是没有编剧的,只是因为拍戏需要个剧本,就组建了个庞大的编剧班子,各出馊主意。其实既是翻拍,我支持不用编剧,就基本按原《新白》剧情拍好了,多省心又省钱;大概只是制作方怕太雷同不赚钱,才宁可拼凑另一个剧本。

    ·音乐、特技以及其他

    再简单地谈下《又见》剧中的其他元素吧。当初所谓翻拍《新白》,现在看到的也不外是他们花钱买了《新白》的原创音乐而已。《新白》的音乐唱段是自成体系的,然而《又见》拿来几首只不过当作名牌效应的装饰,至于和它另起炉灶的剧情是否融洽贴切就不管了。《又见》也新增了不少原创音乐,大抵新老音乐参半吧。但是新创音乐与原来《新白》的音乐风格迥异,放同一剧中就感觉不谐调。新增那几首音乐很像山歌或民歌,我是觉得适于放在童话、动画片中,不适于神话正剧。总的效果看来,音乐就像剧情一样,也未能全力创新,就只好拿旧的来充数。

    最让人诟病的还是唱词的粗鄙,没见几首有文采可言。想最初传开的主题曲惊为天雷的“鞋早飞了”,后来还有好事者强解为“缬草飞了”,以为附庸风雅。好吧,现在证明是“心儿早飞了”,算是讲得通了。但后面那句“我怎么会与你唱千年等一回”,我是至今未参悟它想表达什么意思,所用什么汉语修辞?

    剧中很多唱段的唱词,连起码的押韵都没有,如同台词般浅白的言语,何必煞有介事当作唱词来唱呢。《新白》的唱段有韵味,但事实上很多唱词也不是它“原创”,而是前人相关作品的“集句”。现在的信息检索技术比之当年如何,可惜连抄都不懂抄、不会抄了。

    特技不能孤立地看,最重要的是要与剧情以及其他表现方式的相谐度。其次特技的比较应该是横向的,纵向比较是不公平的。与近几年其他神话魔幻剧相比,《又见》并无太多创意与出采,只能说中规中矩或者说平庸。也不能单看水漫金山的特技堆砌,更关键的是整个剧的特技氛围。《又见》抛出五大神器,可惜连五大神器各具什么特色都交待不清,更不必说如何用特技去展现其各自的特色了。为什么怀念八十年代的《西游记》与九十年代初的《新白》,无关物质技术,特技的成功在于创意,以及与整个剧的相融相谐。

    《又见》的武打动作也乏善可陈,鲜有精彩的打斗。这也是一通病了,人过于依靠技术,便会懈殆。除了水漫金山貌似只有“斗法”,不见“武打”之外,有几处打戏我想说一说。其一是白素贞一出关就毫不犹豫地与师父打起来并困住她,太意外,只为了思念千年的虚无缥缈的情郎,就向守护千年的师父发难,这不符合她的性格……看来这只是为打而打了,莫非是想映衬白素贞法力武功之高强,但事实上后面剧中白素贞实不像法术高深的存在。

    另一关键的打戏是白素贞、小青、法海三人围攻那个“全敏加点”的鼠精。这是法海由好变坏的源由,本不该含糊的。可是这三者无论哪个都应该比鼠精修行要高出一截,而三人联手竟还抓不住它,反倒要落得法海来个“英雄救美”,可谓咄咄怪事了。这可真是只为剧情需要的胡打乱打了。小小鼠精打得忒么“精彩”,可最后火麒麟诛杀百足“大 Boss”却又演得太仓促,既然能用朱霞镜轻易搞定百足,实看不出前面假意下嫁的必要与计谋安在?

    最后谈一下结局收官的处理。有人认为它结得好,那只是因为托《新白》之福;也有人认为不好,那也是因为移花接木的莫名其妙。在《又见》结尾那集,无论台词唱词剧情,都一反常态,从没这么集中地“抄”过新白。本来只是个另起炉灶的新故事,临结尾却生硬地安上原《新白》(前半)的结局。什么叫“在仇人面前修行”?这话放在《新白》的许仙说来,那才叫掷地有声。而《又见》还照本念这台词,却近乎无的放矢,睁眼说瞎话了。看来是《又见》折腾了半晌,不知该如何收场,就又强把《新白》的结局当作自己的结局了。

    ·结语

    《又见》是大陆第二次拍白蛇电视剧,但它与上次的《央白》一样是名不副实的。想当年央白盛气凌人,题名“白蛇传”,扬言要为白蛇立“正传”,结果背道而驰。于是《新白》的经典越来越为大众所接受。而今《又见》又雄心勃勃,宣言要翻拍经典,结果也只是“傍经典”的哗众取宠。如果说《新白》是残缺的经典,那《又见》只能算个半成品。《又见》本来是有成为好剧的潜质的,可惜无论从内容还是形式上,都最终被它自己给毁了。早些时候《又见》曾流出一份剧情梗概,与之相比,《又见》剧集似乎有不少不该删减的删减,原因不得而知。然而我又想到《青白》,它与最开始的剧情梗概设定也有相当的差距,但《青白》剧成品的质量比原剧情却高出许多;不似《又见》这半成品,最终拍得不免太失望太遗憾了……

    以上,就是笔者把《又见》权作白蛇电视剧的定性与定位,以供众白迷同好朋友们分享与参考。

    (原稿:2011-09-01; http://lymslive.blog.163.com/blog/static/85477082011819185194/